臼杵石佛,往四國的船在地圖上亮起來
今天去臼杵。早上從別府搭 JR 到大分,再轉往臼杵。這條線繼續沿九州東側走,車窗外有海的片段,也有山靠近的時候。我把背包放在膝上,想著自己在九州已經轉了很大一圈:福岡、佐賀、長崎、熊本、鹿兒島、宮崎、大分,地名像一串被慢慢摸過的珠子。

到臼杵站後轉巴士去臼杵石佛。石佛在山間,和別府的熱氣不同,這裡比較乾、比較靜。臼杵石佛是平安末期到鎌倉時期前後開鑿的磨崖佛群,很多佛像直接刻在岩壁上。走近時,第一個感覺不是壯觀,而是時間很深。
石佛的臉有些柔和,有些已經被歲月磨損。修復讓它們能繼續被看見,但也保留了不完整。我站在其中一尊前面很久,覺得被磨損的部分沒有讓佛像變弱,反而讓它更接近人。完整常常讓人安心,不完整才會讓人停下來。
中午在附近吃簡單午餐,再回臼杵市區走一小段。臼杵有城下町的氣味,街道不張揚,老屋和石階讓人想看。我沒有把今天排得太滿,因為傍晚還要回別府整理接下來的方向。
回程車上,我拿出手機查別府到四國八幡濱的渡輪。螢幕上的航線從九州伸向愛媛,像下一頁的門被打開。我還沒有立刻訂票,只先把班次和港口位置記下來。從本州一路到九州,現在四國開始變得具體,不再只是舞子橋下遠遠看見的方向。
傍晚回別府後,去港口方向散步了一小段。海邊風比市區涼,船的燈在遠處亮著。我想到自己第一次離開台灣時也是靠飛機,一下子就到了東京;但接下來如果搭船去四國,會比較像把身體交給海。

晚上回住宿,把九州的票根集中放進一個信封。信封已經鼓起來,邊角有點皺。這些紙沒有很美,卻比照片更像這段時間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