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阪，建國紀念日先從普通街道開始

今天是建國紀念日。日本每年 2 月 11 日紀念國家建立，源頭和神武天皇即位傳說、明治時期的紀元節都有關。資料上最具象徵性的地點是奈良橿原神宮，但我還在三重，早晨先從鳥羽出發，經松阪、津，再往奈良方向移動。節日的名字在遠方，身體仍然要跟著鐵道一站一站走。

早上離開鳥羽，搭近鐵到松阪。高級牛肉只是這座城最響亮的招牌；松阪曾是商人之町，也留下城跡與武家屋敷。到站後我先把行李寄放，往松阪城跡走。石垣還在，天守已經消失，那個空缺反而讓時間的流失更具體。沒有完整建築，歷史仍留在地形裡。

御城番屋敷很安靜，長屋形式的武士住宅保存下來，生活尺度比城跡更貼近人。建國紀念日走在這種地方，反而比站在大型儀式旁邊更能讓我思考「國家」這個詞。它從神話、天皇、旗幟和儀式，一直延伸到城下町、商人、武士、道路、稅、家族，以及每天要過下去的人。

中午我沒有吃很貴的松阪牛，只吃了普通定食。我不想每到一地就被「必吃」牽著走。必吃、必拍、必去，這些詞用太多，人會變笨；任由清單牽著走，再多勾選也只是替別人完成旅行。

下午搭近鐵到津。津是三重縣廳所在地，但觀光存在感比伊勢、鳥羽、松阪弱很多。站前很普通，商務旅館、道路、巴士和上班族，沒有明顯的節慶感。建國紀念日對很多人來說也只是一天假日，這點很真實。國家敘事很大，人的一天很小，兩者並不是每天都會熱烈交會。

晚上在津住下來，查好明天往伊賀的路線。佳穎傳訊息問我今天有沒有去什麼大活動，我回：「沒有，走松阪城跡。」她說：「也好，不要把每個國定假日都過成高潮。」她講得對。平淡的一天不需要被硬擠成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