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第一天，先不要假裝懂京都

今天是京都市區第一天。我刻意選東山，不是因為它最能代表京都，而是因為它最容易讓旅人暴露問題。清水寺、二年坂、三年坂、祇園，這些名字太有名，也太容易被寫成廉價古都濾鏡。如果我第一天就開始「京都好有味道」這種廢話，後面不用寫了。

從京都站搭巴士到五条坂，人很多。京都的巴士系統對觀光客很重要，但也承受很大壓力，車上有背包客、學生、老人和外國人，大家擠在一起。古都不是靜態畫面，它首先是一座正在被大量使用的城市。

清水寺正在進行修理工程的部分資訊我之前查過，實際到現場，仍然能感覺人潮和建築的力量。站在清水舞台附近看京都市區，視野開闊，但我沒有停很久。太多相機、自拍棒和人群讓我有點疲憊。熱門景點不是不能去，而是要承認它已經被現代觀光改變。假裝自己看到的是未被打擾的古都，很蠢。

往二年坂、三年坂走，街道漂亮，店也漂亮，漂亮到有時讓人警覺。這裡的保存、商業和遊客慾望纏得很緊。陶器店、甜點、和風小物、租借和服的人群，都像京都被期待的樣子。問題不是這些不好，而是我不能只消費這個樣子。

下午走到祇園白川。冬天的柳樹還沒有春天的柔軟，河邊比較安靜。我坐在一旁，看計程車、行人和穿和服拍照的人經過。京都的美很強，也很危險，因為它太會讓旅人相信自己正在接近「真正的日本」。但真正這兩個字最好少用，說多了通常表示思考偷懶。

晚上回京都站附近住宿，腳很累。隔壁床住了一位韓國女生，叫智恩，來京都短期交換前先旅行幾天。她中文會一點，英文比較順。我們只聊了住宿規則和附近超市，沒有立刻變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