醍醐寺，力量不是只靠肌肉

今天去醍醐寺。2 月 23 日是醍醐寺的五大力尊仁王會，也被叫作五大力さん，每年這天舉行。昨天已經把交通查好：從京都站搭地下鐵到烏丸御池轉東西線，再到醍醐站步行。京都的寺院分散在城市各個方向，如果不先看交通，很容易用想像把距離壓扁。

醍醐寺比我想像中大，冬天的樹還沒完全醒來，但人潮已經很多。五大力尊仁王會的歷史很長，祈求國家安泰、民眾幸福與除災招福。現場最吸引人的，是奉納力量的餅上げ。男性挑戰約 150 公斤、女性挑戰約 90 公斤的巨大鏡餅，旁邊的人屏息看著，成功或失敗都會引來掌聲。

我本來以為這會像表演，到了現場，表演感很快退去。站上去的人除了肌肉，還得在眾人面前承受重量和自己的狼狽。有人抬起一點點又放下，表情很懊惱；有人撐了幾秒，全場鼓掌。那一刻我想到這趟旅行也像在搬一個看不見的重物。有些日子只能勉強抬起一點，至少得誠實知道自己扛的是什麼。

醍醐寺因豐臣秀吉的醍醐花見而有名，但現在還沒到櫻花時節。少了春天的華麗，寺院的骨架反而更清楚。三寶院一帶安靜些，我沒有把所有區域都塞滿，只沿著動線走，感受這場行事如何把信仰、身體和地方記憶綁在一起。

傍晚回醍醐站，鞋底有點濕，手也冷。地鐵回京都站時，車廂裡都是普通週末的乘客，有人買菜，有人低頭滑手機。大型行事結束後回到城市日常，落差很大，也很真實。

晚上智恩問我今天去了哪，我說醍醐寺。她說她本來也想去，但作業還沒寫完。我們在公共廚房分了一包餅乾。這種小互動沒有旅伴電影感，卻讓住宿處比前幾天更像暫時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