鳴門，潮水不為誰表演

早上再查一次潮汐。鳴門渦潮要看潮流，不是到了就一定有大渦。這件事讓今天變得比較謙卑。旅行常常以為自己是主動的，但潮水根本不在乎我的行程。

從德島站搭巴士往鳴門公園，車程不短。窗外從市區慢慢變成更開闊的道路和海邊氣息。快到鳴門時，大鳴門橋出現在前方，橋身跨向淡路島，讓四國和本州之間的距離變得非常具體。

我先到觀潮步道一帶。站在高處往下看，海峽裡的水不是平面，而是有方向、有速度、有交錯。今天沒有看到誇張到像照片宣傳那樣的大渦，但水流明顯在扭動，船經過時也被潮勢襯得很小。這樣反而好，因為我看見的是潮，不是表演。

旁邊有旅客小聲失望，說好像沒有想像中大。我也有一點同感，但很快放掉。自然景觀不是劇場，不會因為票買了就準時把最精彩的畫面送上來。站在橋下看海流變化，已經足夠讓人知道這裡為什麼出名。

中午在鳴門公園附近吃簡單午餐。店裡有海帶、鳴門金時和各種土產。德島的地方味開始慢慢出現，不像香川烏龍那麼直接，卻一點一點從招牌和食物裡冒出來。

下午沒有去太多地方，只在海邊和步道附近走。風很強，吹得眼睛乾。橋上車流不停，海下潮水不停，兩種速度交疊在一起。我想到昨天搭的特急うずしお，原來一個列車名背後有這麼實際的水聲。

傍晚回德島市區，身上還有海風的鹹味。晚上把照片整理完，刪掉幾張拍不出潮流的海面。相機沒辦法證明今天的水很有力量，但腳和眼睛記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