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金澤，雨中的兼六園與圓形美術館

早上從福井退房，搭北陸本線往金澤。這段移動不算長，但心情像換了一個章節。福井給我的是恐龍、寺、海崖；金澤則先在想像裡帶著庭園、加賀文化和美術館。

到金澤站時，鼓門很醒目。車站本身就像一個宣告，告訴旅人這座城市很懂得如何迎接人。放下行李後，我搭巴士往兼六園方向。雨又開始下，傘在包裡已經拿得很熟。

兼六園是日本三名園之一。雨中的庭園比晴天更沉，苔、松、池水和石燈籠都吸了水氣。人不少，但雨讓大家的聲音變小。走在園裡，我想到高松的栗林公園。兩座庭園都很成熟，但兼六園更有一種北陸的濕潤和厚度。

霞ヶ池周邊很安靜，水面被雨點打出細小圓圈。園內的松樹支撐得很漂亮，枝幹像被長年照顧出來的文字。庭園的美總是和維護分不開。看見完美的樹形，也要想到修剪的人。

下午走到金澤 21 世紀美術館。今天是週五，美術館展區開放，公共區也有人來來去去。圓形建築透明、開放，和兼六園的傳統庭園形成很強的對比。金澤很會把古典和當代放在步行距離裡，讓人一天之內切換視線。

我沒有把所有展覽都看完，只在館內和周邊走。有人專程來看建築，有人坐在公共區休息，有孩子在外面跑。當代美術館不像寺或城那樣給人明確的歷史重量，它比較像把問題放在眼前，要你自己找角度。

晚上回住宿，雨還沒停。金澤的第一天很濕，但不狼狽。這座城市像一塊吸水性很好的布，把庭園、美術館、車站和雨都收進去。明天再走茶屋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