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甲田的霧，把山路收得很近

早上從青森站搭 JR 巴士往八甲田方向。車子離開市區後，路開始爬升，窗外從街道變成樹林和山路。昨天還在陸奧灣邊吹海風，今天很快就進入高地空氣。

八甲田ロープウェー站前有不少旅客。上山前天氣還可以，但纜車越往上，霧越厚。窗外的樹海一下子清楚，一下子被白霧吞掉。山不一定用晴天迎接人，有時候它只給你幾秒鐘的視野。

到了山頂公園站，風很涼。木道附近能走一段，但霧把距離縮短了。遠方的景色看不見，只剩近處的草、低木、濕氣和腳下木板。這樣的八甲田沒有明信片式全景，卻很像真正的山：方向需要留心，天氣不是背景，而是主體。

我走，不逞強。山上的霧讓聲音也變小，旅客說話都收著。腳步聲在木道上變得明顯，偶爾有風把霧推開一點，露出一層綠，下一秒又合上。

下山後搭巴士到酸ヶ湯溫泉附近。酸ヶ湯的名字很早就聽過，真正到這裡，才理解它在八甲田山路中的位置。溫泉建築帶著老旅館的厚度，周圍是山氣與硫磺味。沒有多待過夜，只在附近休息、喝水、吃點東西。

回青森的巴士一路下山。車窗外霧氣漸散，城市和海灣重新出現。從山回到港口時，有一種像從另一層青森醒來的感覺。

晚上在青森站附近整理明天的行程。要搭巴士往奧入瀨、十和田湖方向，路會更長。青森縣不是一個只靠鐵道能理解的地方，有些地形需要讓巴士慢慢爬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