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石卷回仙台，仙山線爬向山寺

早上離開石卷，搭 JR 仙石東北線回仙台。車窗外的宮城沿岸慢慢退後，昨天女川站前的開闊還留在心裡。回到仙台站時，人流一下子變大，像從沿岸重新被推回東北最大城市。

我沒有在仙台停太久，轉搭 JR 仙山線往山寺。列車離開仙台後，往山裡走，都市感被樹和溪谷取代。仙山線把仙台和山形連起來，車窗外的變化很明顯，像從太平洋岸一路翻過山脈。

到山寺站時，空氣已經不同。立石寺就在山邊，抬頭能看見堂宇在岩壁與樹之間。這裡被稱作山寺，比正式寺名更直接，因為山就是寺的一部分。

我把行李寄放後，開始爬參道石階。階梯一路往上，汗很快流下來。松尾芭蕉曾到此地，留下「閑さや岩にしみ入る蝉の声」的句子。九月初仍有蟬聲，走在石階上，才理解那句詩不是只在寫安靜，也是在寫聲音如何進入岩石。

越往上，視野越開。五大堂附近能看到山寺聚落和山谷，屋頂、田地、道路都在下方。從石卷、女川的海邊重建走到這裡，地形突然抬高，心也像被迫換一種呼吸。

下山時腿有點發抖。山寺的石階不像羽黑山那樣長到讓人進入修行節奏，但它更陡、更集中，像短時間把身體推進山裡。傍晚搭車到山形市住宿，城市燈光比山寺柔和。

晚上在山形吃冷たい肉そば。山形的味道和宮城又不同，湯、肉、麵都很乾淨。明天想往藏王方向走，從山寺的石階接到火山與溫泉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