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禪寺湖，山上的湖把日光放慢

早上從日光站前搭巴士往中禪寺溫泉。車子一路爬坡，いろは坂的彎道讓身體不斷左右晃。昨天在東照宮看金色和雕刻，今天離開寺社密集的山腳，往奧日光的湖走。

抵達中禪寺溫泉時，空氣明顯冷了一點。先去看華嚴瀑布。水從高處筆直落下，聲音很大，岩壁和水霧讓人自然往後退一步。從東北一路看過很多水，華嚴瀑布的力量比較集中，不是長時間流動的溪，而是一次垂直落下。

中午沿中禪寺湖畔散步。湖面很寬，山影落在水上，風有點冷。日光如果只停在東照宮，會像只看見權力和信仰的裝飾；到了中禪寺湖，日光變成避暑地、湖水、山風和外國使節別莊的記憶。

我走到義大利大使館別莊記念公園周邊。這棟別莊從 1928 年開始被義大利大使館作為夏季別莊使用，面向中禪寺湖，木造建築和湖景安靜地放在一起。日光在近代也曾是外國人避暑的地方，這點和東照宮的江戶權力完全不同。

坐在湖邊時，看到幾個人拿著野餐墊和熱飲。九月下旬的奧日光已經有秋意，只是葉子還沒完全轉紅。這種季節邊緣很細，夏天沒有完全退開，秋天已經在風裡先到了。

下午搭巴士回日光。下山時，窗外的樹和彎道一再重複，車裡有些人睡著。回到日光市區時，東照宮的人潮已經散了一些，街上比早晨安靜。

晚上住在日光第二晚。今天的湖把昨天的金色洗淡了，讓我比較能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