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隱杉並木，山裡的神話很安靜

早上從長野站前搭巴士往戶隱。車子一路往山裡爬，市區慢慢退後，樹林和山路接上來。昨天善光寺在城市中央，今天戶隱把我帶進另一種長野。

先到戶隱中社。神社周圍有旅館、蕎麥店和樹木，空氣比長野市區冷。戶隱神社和天岩戶神話相關，奧社、中社、寶光社等社分布在山裡。信仰不集中在一座大殿，而是散在山的路徑上。

中午前往奧社入口。參道一開始平緩，走著走著，杉並木忽然出現在眼前。高大的杉木排在兩側，隨神門的茅葺屋根在綠裡很深。那一刻，聲音自然小下來。不是有人要求安靜，而是樹本身讓人不想大聲。

我沿著杉並木往裡走。路有點長，地面帶著濕氣。戶隱不像日光那樣華麗，也不像榛名那樣岩壁逼近，它用樹和距離讓人進入。每走一段，城市的速度就掉一點。

走到後段時，山路變陡，鞋底有些滑。我沒有逞強，只走到身體覺得可以穩定返回的位置，在附近停下休息。旅途中學到一件事：山不會因為人的計畫而變溫柔，能穩穩走回來比多走幾段路更重要。

回到中社附近，吃了戶隱蕎麥。蕎麥香氣很好，冷冷的麵和山裡空氣很合。店裡坐著登山客、參拜客和觀光客，大家臉上都有走過山路後的安靜。

傍晚搭巴士回長野市。車窗外的山慢慢變成道路和商店，善光寺平的城市燈亮起來。這兩天從善光寺到戶隱，長野把城市信仰和山岳信仰都放到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