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曇野的水，山葵田裡的透明

早上從松本站搭大糸線到穗高。列車往北走，窗外的山更靠近，田地和聚落在早晨光裡展開。到穗高站後，我租了一台腳踏車，往大王わさび農場方向騎。

安曇野的水很清。還沒到農場前，路旁的小水路已經讓人停下來看。水從北アルプス流下，穿過田地和村落，清到讓石頭和水草都很明顯。騎車時，風裡有稻田和濕土的味道。

大王わさび農場比想像中開闊。山葵田被黑色遮光布一片片覆蓋，清水在其間流動。山葵需要乾淨冷水，這裡不是只靠觀光包裝，而是真的把水的品質放在眼前。站在水邊時，我忽然理解為什麼山葵的辛味會那麼清。

中午吃了山葵相關的小食。山葵霜淇淋的味道有點奇妙，甜裡有一點辛，像把本來該放在蕎麥旁邊的東西換了一種方式出現。旅行裡遇到這種小小的不協調，反而容易記住。

下午騎車經過幾處道祖神。安曇野的路很平，遠處山線一直在，近處是水、田、石像和民家。這裡沒有松本城那種明確中心，地方性是被水路和田野慢慢織出來的。

騎回穗高站時，腿有點酸。大糸線回松本的車上，我一直看著窗外的山。長野的山不是背景板，它幾乎每天都用不同方式決定路、食物、信仰和城市。

晚上回松本，街道比昨晚熟了。明天要去上高地，需要早起，從松本轉電車到新島々，再換巴士進山。安曇野的水今天已經很清，明天的梓川會是另一種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