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名古屋，進不去的天守與打開的本丸御殿

早上從豐橋搭東海道本線到名古屋。列車一路往西，車窗外的住宅密度逐漸增加，進入名古屋站前，鐵軌像被城市緊緊收束。這座站還是巨大得讓人有點暈，月台、地下街、百貨公司和辦公大樓把方向感揉成一團。

先把行李放到住宿，再搭地下鐵去名古屋城。名古屋城的天守因耐震問題閉館中，遠遠看見金鯱在屋頂上，卻不能像一般城郭旅行那樣走進天守。這種距離反而讓我多看了外側的石垣與空地。城不是只靠最高的建物成立，城也靠它與城市之間留下的空白成立。

本丸御殿可以參觀。走進復元的空間，金色障壁畫、木頭氣味、榻榻米的線條和遊客放輕的腳步聲混在一起。德川家康為尾張德川家修築名古屋城，政治力量在這裡被做成可以行走、可以仰望、也可以讓人知道自己位置的建築。站在華麗的房間裡，我一直想到權力如何把美變成秩序。

下午走到円頓寺商店街和四間道。名古屋站附近很新，這裡卻保留著比較低的街屋尺度。商店街裡有老店，也有年輕人開的小店，兩種時間交錯在同一條拱廊下。我買了一杯咖啡，在門口坐到天色變暗。

晚上回到名古屋站附近。車站燈光很亮，人潮像潮水一樣推進地下街。年初我從這裡往岐阜、犬山走；今天再回來，沒有太多重逢的激動，只有一種沉穩的確認：同一座城市可以因為我走過的路不同，而顯出另一張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