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川鄉，沒有鐵路抵達的村子

今天去白川鄉。白川鄉沒有鐵路站，從高山搭巴士是最直接的方式。早上在濃飛巴士中心等車時，排隊的人很多，背包、行李箱、相機和各種語言把候車室塞得很滿。

巴士離開高山後往山裡開，隧道、橋與山谷交替出現。抵達白川鄉巴士總站時，空氣比高山更冷。荻町集落就在不遠處，合掌造屋頂從田地與道路之間一棟棟浮起來，像山裡長出的尖形影子。

合掌造的屋頂斜度很大，和前天在飛驒の里看到的民家互相接上。只是飛驒の里是被移築保存的空間，白川鄉仍是一個有人生活、有車、有郵便、有店家的村子。世界遺產的名聲把很多人帶來，但走到比較旁邊的小路時，仍能看見屋簷下晾著東西，田邊有人整理器具。

我走上城山展望台，俯看整個荻町集落。合掌造屋頂排列在山谷裡，秋色還在，遠山有一點冷白。站在高處時，很容易把村子看成美麗圖案；下來後走在村道上，才會想起每一棟房子都曾經面對大雪、勞動、火災風險和觀光壓力。

中午吃熱蕎麥。店裡坐滿遊客，窗外人來人往。我沒有覺得人多破壞了什麼，反而覺得這也是白川鄉現在必須承受的一部分。被世界看見並不輕鬆，美景有時也是負擔。

下午搭巴士回高山。回程車上很多人睡著，我也半閉著眼。山路的晃動讓人疲倦，但疲倦裡有一種確實到過的重量。回到高山時天色已暗，老街店門一間間關上，我買了便利商店飯糰回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