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鶴紅磚，晚上趕上嵐山花灯路最後夜

早上離開宮津，搭京都丹後鐵道往西舞鶴。列車沿海與山間前進，昨天的伊根海風還在外套上。到西舞鶴後轉進市區，前往舞鶴赤れんがパーク。

舞鶴的紅磚倉庫和舊海軍港的歷史連在一起。紅磚建築在冬天灰色天空下很醒目，倉庫被修復後變成展示、商店、活動空間。這種地方讓我想到近代日本的另一張臉：不是神社、城和庭園，而是軍港、倉庫、鐵道和國家往海上伸出去的力量。

中午在紅磚園區附近吃簡單午餐。港口風很冷，紅磚牆面卻有一種厚實的暖色。站在廣場上看，建築被再利用後少了封閉感，但它背後的歷史仍然不輕。旅行到年底，越來越不想把漂亮建物只看成拍照背景。

下午從舞鶴回京都。先搭 JR 舞鶴線，再接山陰本線往京都站。這段移動比想像中花時間，車窗外從日本海側慢慢回到京都盆地。進京都站時，光和人聲一下子增加，像從冬天海邊回到大型機器裡。

晚上趕去嵐山。京都・嵐山花灯路 2019 今天是最後一晚，點燈到 20:30。從嵯峨嵐山站走向竹林小徑時，人很多，但燈籠沿路排開，讓步伐自然慢下來。竹林在燈光裡不像白天那樣被人潮壓住，而是多了一層夜色。

渡月橋周邊也亮著。河面很暗，橋和山被燈光勾出輪廓。十一月我來過嵐山，那時是白天的紅葉、人潮和河風；今晚是十二月最後一夜的花灯路，像京都替我補上一個冬天的告別。

回住宿時已經很晚。從舞鶴紅磚到嵐山燈路，一天裡切換太大，身體很累，但心裡很清楚。關西北側的路，今天終於接回京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