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夜到大阪，御堂筋的光

早上從京都退房，搭 JR 京都線到大阪。列車很熟悉，窗外的城市密度逐漸變高。京都到大阪的距離不長，但每次進大阪都像被調大音量。站內廣播、人潮、商場燈光和手扶梯方向全部一起推過來。

把行李放到住宿後，先在梅田附近走。聖誕前夕的商場很滿，蛋糕店前排隊，花店賣小束聖誕花，便利商店也放著炸雞和甜點預約標示。日本的平安夜更像約會與商業節日，城市把它做得很亮。

傍晚沿御堂筋往南。御堂筋イルミネーション從 11 月 4 日一路點到 12 月 31 日，梅田到難波之間約四公里的樹燈亮起來時，大阪的直線道路變成一條光的河。和嵐山花灯路不同，這裡沒有山水背景，只有街道、車流、辦公樓與人群。

走到心齋橋時，人越來越多。情侶、朋友、上班族、觀光客都在同一條路上往不同方向走。我也只是其中一個。大阪的光不像京都那樣帶著古典框架，也不像廣島那樣帶著傷痛後的安靜。它比較直接，像把年底疲勞一起照亮。

晚餐吃了熱拉麵。店裡播放聖誕歌，旁邊一桌年輕人交換小禮物。我沒有覺得孤單得受不了，只是很清楚自己一個人坐在大阪的平安夜裡。旅行接近年底，孤獨已經不是突然襲來的東西，而是像外套一樣，穿久了知道重量。

晚上回住宿時，御堂筋的燈仍然亮著。手機裡有朋友傳來聖誕快樂，也有人問我什麼時候回台灣。我沒有立刻回覆。今天先讓大阪的光留在眼睛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