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晦日，新聞裡出現武漢的不明肺炎

2019 年最後一天。早上去黑門市場買簡單食物，市場人很多，很多店在賣年末用的海鮮和熟食。觀光客、採買的人、推車和行李箱擠在一起，聲音很滿。我沒有停太久，只買了便當、水果和一小包甜點。

難波一帶也很擠。百貨公司和地下街都在年末營業節奏裡，店員忙著整理福袋和新年商品。我原本想晚上出去倒數，但走到下午就覺得身體不太想再擠進人群。喉嚨沒有變糟，只是疲勞很明顯。

傍晚回住宿整理照片。從 1 月 5 日東京到今天大阪，硬碟裡的資料夾排得很長。每一個月份都有不同氣味：東京冬天、九州雨、四國海邊、北陸盛夏、東北的海風、信州颱風後的冷、京都紅葉、大阪冬燈。看著這些資料夾，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替一年下結論。

晚上滑手機時，看到台灣新聞提到中國武漢有不明原因肺炎病例，疾管署針對武漢直航班機加強檢疫。新聞裡的字眼還很模糊，沒有誰能說清楚到底是什麼。我停在那則消息上看了兩遍，心裡只是多了一點不舒服的陰影。

大阪街上仍然是大晦日的聲音。窗外有人笑，也有人拖著行李經過走廊。電視裡播跨年節目，主持人笑得很亮。武漢那則新聞像一個很小的黑點，放在整個熱鬧夜晚裡，暫時還沒有形狀。

午夜前，我沒有去人群裡倒數，只在房間裡泡熱茶。零點時，遠處傳來一些歡呼和車聲。我把窗戶打開一點，冷空氣進來，2019 年就這樣過去了。

今天不寫豪華的結尾。這一年太長，不能用一句話收起來。只希望明天醒來時，身體還能跟得上心想走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