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關，九州就在水的對面

今天往下關。從山口市出發，先搭山口線到新山口，再轉山陽本線一路往西。這是本州西端的方向，車窗外的地名越來越有終點感。到下關站時，我第一次強烈感覺到：九州真的快到了。

先把行李放到住宿，再搭巴士去唐戶。唐戶市場附近很熱鬧，海產、壽司、河豚、觀光客和當地人混在一起。下關以河豚聞名，但我沒有立刻安排豪華料理，只先在市場外圍和海邊走。抵達新城市的第一天，我通常需要先認方向，讓身體知道車站、海和住宿的位置。

關門海峽就在眼前，對岸是北九州門司。水道不寬，船在其中穿梭，橋和海底隧道把本州與九州接起來。地圖上看，下關到門司很短；站在海邊看，才明白這短短一段水有多重要。它不是空白，是兩個大島之間的門檻。

我沿海邊走到關門橋視野較好的地方。風很強，帶著潮味。想到 1 月 5 日從台灣飛到東京，現在 4 月 5 日站在本州西端，忽然有一點不真實。這條線不是最快的路，甚至很慢，但每個地名後面都有一天或好幾天的重量：東京、神奈川、靜岡、愛知、三重、奈良、京都、大阪、兵庫、岡山、廣島、山口。

下午在唐戶附近吃簡單海鮮丼。河豚相關店很多，但我想等明天再仔細看。下關不只是吃河豚，它也有源平合戰壇之浦、開港、海峽交通和近代史。把它寫成「河豚城市」太扁。

晚上回住宿，查明天去門司港的交通。可以走關門人道隧道，也可以搭船或 JR。九州就在對面，但明天怎麼過去要決定清楚。不要因為看得見就以為已經到了。這種自以為，最容易讓人摔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