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司港，走過海底以後就是九州

今天從本州走到九州。我沒有搭飛機或新幹線，而是從下關走進關門人道隧道，穿過海底。雙腳走過縣界，比坐在車廂裡更有儀式感，也更能讓身體記住邊界。昨天站在唐戶看對岸，今天真的一步一步走過去。

從下關搭巴士到御裳川，入口甚至有點普通。進入隧道後，牆上標示本州與九州的縣界。很多人只是散步、跑步或推著腳踏車經過，但對我來說那條線很重。1 月 5 日從台灣到東京，4 月 6 日走到九州；三個月的路不快，卻一段接著一段。

走出門司側時，海風立刻迎上來。門司港懷舊區有紅磚建築、舊門司三井俱樂部、門司港站和港口風景。這裡和神戶、橫濱一樣有開港與近代建築的記憶，但氣質更小，也更貼近關門海峽的交通節點；對岸下關、九州入口、煤炭與貿易共同塑造了這座港町。

中午吃燒咖哩。熱得很直接，也很適合海風冷的港口。店裡很多週末遊客，大家拍照、買伴手禮、看海。觀光味不淡，但我今天不想苛刻。畢竟我也是一個剛走過海底、站在九州入口興奮的人。

下午沿港邊走，看船穿過關門海峽。水道不寬，船流卻很忙。地圖上的窄處承載著戰役、貿易、移動、邊界和連接；海峽既分隔兩岸，也是一條一直被使用的通道。

傍晚搭 JR 到小倉住下來。九州的第一晚沒有立刻衝福岡，這是對的。小倉是北九州重要中心，不能只當成門司港後面的車站。明天先看小倉，再往博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