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連休的第一天，熊本開始變擠

今天是 2019 年黃金週十連休的第一天。早上出門時，熊本市中心的氣氛已經和前兩天不同。拖行李的人變多，餐廳門口開始排隊，電車站也比平日更吵。假期不是突然降臨，它會先從人的步伐和店員的聲音裡浮出來。

我先去熊本城外圍再走一次。城內仍有修復中的區域，能靠近的地方有限，但正因為有限，反而更容易看清楚這座城正在被慢慢接回城市生活。地震不是歷史書上的一行字，它在石垣的傾斜、圍欄的路線、遊客被引導的方向裡。

中午回到上通、下通一帶吃飯。商店街裡有家庭旅客，也有一看就是趁十連休出門的大學生。有人在談 4 月 30 日退位，有人討論 5 月 1 日要不要去神社領新的御朱印。我聽得懂一些，聽不懂的部分就讓它們混在背景裡，像旅行中的白噪音。

下午的重點其實不是景點，而是處理現實。我在住宿公共區域把接下來幾天的交通重新查一遍。熊本往鹿兒島方向有九州新幹線，移動沒有問題，問題是黃金週住宿價格往上跳，熱門班次也很滿。我本來想慢慢繞去阿蘇，但看到豐肥本線部分區間因 2016 年熊本地震仍未全線恢復，再加上阿蘇火山近期有警戒與火口限制，就把那條線先畫掉。

這不是放棄風景，而是承認自己不是在拍旅遊廣告。真正的長旅要先活下去，才有資格談浪漫。

傍晚收到佳穎從東京傳來的訊息。她說東京已經開始有令和倒數的氣氛，電視新聞天天都在播。我回她一張熊本市電的照片，說九州這邊比較像用日常聲音迎接大事。她回了幾個字：「這樣比較適合妳。」

晚上回房間，把背包重新整理。洗衣袋、票券、筆記本、相機電池，一樣一樣放回固定位置。旅行久了，安全感不會從大計畫來，而是從這些小秩序裡長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