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洲，肱川邊的城下町

早上從八幡濱搭 JR 到伊予大洲。車程不長，窗外從港口慢慢變成河川與盆地的景色。四國的移動不像新幹線那樣切開距離，它比較像沿著地形轉彎，讓人一直知道自己還在山和水之間。

到伊予大洲後，先把行李放到住宿，再往大洲城方向走。大洲城天守是復元木造天守，站在肱川旁邊，和城市距離很近。它沒有熊本城那種巨大壓迫感，也沒有松本城那種黑色名城的戲劇性，而是比較親近，像河邊生活的一部分。

我站在橋上看肱川。水面寬，流速不急，兩岸房屋和山坡讓城市看起來像被河輕輕托住。這裡曾有城下町的格局，也有水運與商業的記憶。站在河邊時，歷史不是展示櫃裡的東西，而是橋、街道、坡度和房子的方向。

中午在老街附近吃飯。店不大，窗邊放著小花，牆上有地方活動的海報。老闆娘問我從哪裡來，我說台灣。老闆娘點點頭，說最近外國客變多了，又問我是不是一個人。我說是。老闆娘沒有驚訝，只提醒我大洲晚上比較安靜，回住宿路上注意一點。

下午走到臥龍山莊周邊。庭園與建築在肱川邊，空氣比市區更慢。木頭、榻榻米、窗景與河風讓人自然壓低聲音。我沒有把每個細節都記下來，只記得坐下時膝蓋終於不再抗議。

傍晚的大洲很安靜。商店早早收起，街燈亮得不多。這種安靜如果只住一晚，可能會覺得無聊；但今天我剛好需要它。從九州渡海過來後，身體像還在調整海浪的餘韻，大洲的河聲剛好把那個晃動慢慢收住。

晚上在房間寫筆記，窗外偶爾有車經過。四國的第一段，不是用熱鬧打開，而是用八幡濱的港和大洲的河慢慢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