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和島城，和平時代的天守

今天留在宇和島。早上走去宇和島城，從市區往城山入口走，距離不算遠，但天氣悶，還沒爬就先出汗。宇和島城從車站步行可達，卻不是一眼就把全部展示給人的城。

上城山的路被樹包住。階梯和坡道讓昨天坐車的身體重新醒來。走到天守前時，風從樹縫裡吹來，汗才慢慢退一點。宇和島城是現存天守之一，規模不巨大，但站在山上，有一種沉穩的存在感。

天守由藤堂高虎築城後，後來又由伊達家改修。展示裡提到它的形式比較偏和平時代，不像戰國城郭那樣只強調防禦。站在木造天守裡看窗外，我想到這幾個月看過的城：熊本的修復、松山的高度、大洲的河邊、今天宇和島的海與山。城不是同一種東西，每座城市都把自己的地形放進城裡。

從天守望出去，宇和島市區和海的方向都看得見。海不像高知太平洋那樣開闊，而是被灣和島收住。這種海比較接近生活，船、港、魚市場、渡輪和養殖都會出現在它旁邊。

中午回市區吃飯。街上不算熱鬧，但有自己的節奏。店員說話帶著我不熟悉的語調，我聽得半懂。這種半懂很迷人，像提醒我即使同在四國，每個地方也不會自動變成同一種語言。

下午往港口周邊走。風比市區涼一點，碼頭邊有船，海面不大張揚。昨天從山河鐵道進來，今天在港邊收尾，宇和島的輪廓才比較完整。

晚上回住宿洗衣。衣服晾起來時，房間又變成臨時生活。長旅到現在，城、海、食物和洗衣都同樣真實，少一個都不像完整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