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子水荷浦，石牆往天空耕上去

今天去遊子水荷浦段畑。早上先確認巴士時間；路程遠離市區，錯過班次會很麻煩。從宇和島站前出發後，巴士往海邊和半島方向走，窗外的路越來越窄，海也越來越近。

水荷浦段畑出現在斜坡上時，我一下子說不出話。這裡沒有平地農田的寬闊，石牆一層一層往上疊，田地像被人用手沿著山坡切出來，向上爭取每一塊空間。

走在段畑旁邊的小路上，腳步自然放緩。每一層石牆都在把土留住，把坡變成可以種植的地方。介紹裡的「耕向天際」站到現場就成了字面意思：農地真的一路被推向天空。

海就在下面，山坡在上面，聚落夾在中間。風從海邊吹來，有鹽味，也有草和土的味道。我想到昨天宇和島城的天守，也在高處看城市；今天的高處沒有城，只有石牆、田和很多人的勞動。

中午在附近簡單吃東西，店裡不大，窗外看得見海。來這裡的人不多，大家說話都放低聲音。眼前每道石牆都壓著一代代人的重量，讓段畑無法只剩一張漂亮照片。

下午回程巴士上，我有點睏。車子沿海岸晃動，陽光照在窗上。回到宇和島市區時，商店街的聲音讓人像從坡地回到日常。

晚上整理照片，最後留下最多的是石牆近處的縫、草、泥和小路。全景負責壯觀，近處才藏著手的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