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佐渡，往村上的町屋走

早上在兩津港等船。港口的告示、候船室的椅子、土產店的聲音，和三天前抵達時一樣，但心情已經不同。來的時候只知道要上島，離開時背包裡多了相川的坑道、宿根木的小巷和小木的海水聲。

船從兩津開回新潟。海面比來時亮，雲也薄。坐在窗邊看佐渡山線慢慢退遠，我沒有拍太多照片。島離開視野時，心裡有一點空，像一本書讀到中段就先闔上，知道以後還會想起。

回到新潟港後，搭巴士到新潟站，再轉 JR 往村上。從新潟市往北，先經過都市邊緣，再進入更安靜的站與田。羽越本線把我帶向日本海側更北的方向，車窗裡的光逐漸變得柔和。

抵達村上時是下午。這座城市和新潟市不一樣，站前安靜許多。放下行李後，我往町屋街道走。村上以鮭魚、茶、町屋文化聞名，街上有老店、木格子和低矮屋簷，步調很慢。

走進一間賣鹽引鮭和地方食品的小店。店員向我說明村上鮭的保存方式，話裡有很多季節感：秋天的鮭、冬天的寒風、屋內吊掛、等待熟成。即使現在是夏天，店裡仍能看見這座城市如何和鮭魚一起安排一年。

傍晚在街上遇到午後的熱氣散去。茶店門口有淡淡香氣，我買了一小包村上茶。一路從九州、四國、山陰、北陸到新潟，很多地方都用食物說自己的歷史，村上則用鮭和茶把日常說得很細。

晚上在住宿翻看明天的地圖。佐渡的海剛離開，新潟北部的町屋又接上來。旅程不是一直往遠方衝，有時候是從一種水邊走向另一種水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