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上的鮭、茶與海風

今天沒有換城市，只把村上看得更仔細。早上走回町屋街道，街上的光比昨天乾淨。木格子後面有人整理店面，有些門開著，有些還半掩，夏天的空氣進到屋裡。

我先看鮭相關展示。村上和鮭魚的關係不只是吃，也包含河川、季節、保存技術和家族記憶。鹽引鮭吊起來的樣子很有力量，魚身被時間和風改變，不是立刻端上桌的食材，而是需要等待的東西。

聽解說時，我一直想到旅途中遇過的各種保存：金澤的金箔、輪島的漆、宇奈月的峽谷鐵道、佐渡的金山。村上把保存放在鮭魚身上，讓食物成為地方史的一部分。這樣的歷史很貼近生活，也很難被一句觀光標語講完。

中午去喝村上茶。新潟的茶對我來說有點意外，味道不張揚，入口很清。店裡的人說這裡是北限茶產地之一，我看著杯裡的綠色，忽然覺得「北限」這個詞很美，它不是邊界的冷硬，而是一種努力長到這裡的植物感。

下午搭巴士到瀨波溫泉附近看海。海岸風大，浪一層一層推上來。這幾天一直靠著日本海行走，佐渡、兩津、小木、村上，每個地方面對海的方式都不同。瀨波這裡比較開闊，有溫泉旅館的招牌，也有夏天海邊的散漫。

坐在海邊時，手機跳出長岡花火的相關訊息。長岡まつり大花火大会每年 8 月 2 日、3 日在信濃川河川敷舉行，明天正好是第一晚。我原本想沿著羽越本線繼續往北，但這場花火就在新潟縣內，而且和戰災慰靈、和平祈願連在一起。晚上回村上後，我改查明天回新潟、再到長岡的車。

這不是繞路式的衝動，而是新潟這一週自己把路線打開了。信濃川在新潟市出現過，明天要在長岡的河川敷看另一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