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江城與護城河，山陰的水都

早上從松江站搭レイクライン到松江城附近。昨天傍晚只看了宍道湖，今天才真正進入這座水都的核心。松江城是現存天守之一，也是國寶，黑色木造天守從城山上立起來，不像姬路那樣白得明亮，而是沉著、厚、帶著山陰冬天的暗色。

走進城山公園時，樹葉已經落了不少。石垣上有濕氣，木階也冷。爬上天守，風從格子窗灌進來，手指很快冰起來。從高處往外看，宍道湖、水路、城下町和遠處低山都在視野裡，松江不是靠一條主街組成，而是靠水慢慢把城市連起來。

天守裡的展示讓我重新想起堀尾吉晴與松江開府的歷史。城不只是戰鬥建築，也是一座城市開始整理自己秩序的地方。從岐阜、彥根、姬路到松江，這個冬前的路上看了很多城，每一座都用不同地形回答權力怎麼落地。

中午在堀川附近散步。護城河邊有遊覽船經過，船篷低低的，遊客縮在裡面避冷。水面很平，倒映著石垣和樹枝。松江的水不像尾道水道那樣向海打開，也不像大津的湖那麼大，它比較像城市內部的血管。

下午走到小泉八雲記念館外觀與武家屋敷周邊。小泉八雲把松江的怪談與地方感帶到更遠的語言裡，這讓昨天出雲大社的神話感延伸到今天的民俗與故事。山陰有一種濕冷的想像，很適合怪談，但真正走在街上時，看到的仍是居民買菜、學生放學、船慢慢過河。

傍晚回宍道湖邊，看夕陽一點一點落下。雲很多，沒有非常燦爛，但湖面仍然把光收得很深。松江用城和湖把今天接住，讓長途移動後的身體終於安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