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來足立美術館，庭園像一幅安靜的畫

早上離開松江，搭山陰本線到安來。車程不長，列車沿著中海附近前進，水面和低山在窗外交替。安來站前比松江安靜許多，足立美術館的免費接駁巴士停在站外，大家依序上車。

巴士約二十分鐘到美術館。足立美術館以日本庭園和橫山大觀等近代日本畫收藏聞名。冬天進館時，空氣很冷，但一走到面向庭園的窗前，整個人立刻停住。枯山水庭、白砂、石、松與遠山被切成一幅幅畫面，窗框像真正的畫框。

庭園不能走進去，只能從室內看。這種距離一開始讓我不太習慣，後來反而明白它要的不是散步，而是凝視。白砂上沒有腳印，松樹被修剪得很細，石頭的位置像一句句被反覆修改過的話。

館內的畫作也很安靜。近代日本畫裡的山水、人物、花鳥與庭園互相呼應。這幾個月一直在實際山河裡移動，今天忽然坐在室內看被畫下來的自然，心裡有一種奇怪的轉換。畫不是現實的替代品，而是另一種把時間留住的方法。

中午在館內簡單吃了熱湯和點心。窗外庭園依然安靜，遊客說話也自然放低。足立美術館的美有點嚴格，不像尾道那種鬆散的舒服，也不像宮島那種被海潮包住的神聖。它像要求人把呼吸收整齊。

下午搭接駁巴士回安來，再搭 JR 到米子。今天沒有再排境港，先在米子住下。米子是山陰交通上的節點，明天可以從這裡去境港，再往鳥取方向前進。

晚上在米子站附近吃飯。從松江的城、水與怪談，到安來的庭園與日本畫，山陰的美不是亮出來的，而是讓人慢慢坐下來看。